故事 養肥了膽氣的男人 總是對她們頤指氣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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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張聚焦於生活里的智慧、溫暖的桌子
桌子的私家音樂- 爸爸媽媽
文丨魚翅
來源丨掌心風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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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慧將自己媽送到養老院門口,將手上裝着餐盒的袋子也遞過去,裡面是她自己做的餃子和炸春捲,她媽就愛吃這些。

她媽搖頭,拽着她的手不肯放。

姚慧心裡也不好受,她哄着自己媽說,下周又會過來看她了,讓她聽話趕緊進去,外頭風大。

她媽還是搖頭,癟着嘴,委屈巴巴的樣子。

姚慧沒辦法,只好一手拎着袋子,一手牽着自己媽走進去。

養老院里還有些冷清,部分被子女接回家過年的老人還沒回來。姚慧將自己媽送回房間,把食物擺進冰箱里,這才告別。

她媽眼圈紅紅地看着她,眼神里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,像把鉤子一樣,勾得她無法狠心走。

姚慧看了看手機說:“媽,時間不早了,我得趕回去接彬彬,這會兒他該下課了。”

她媽聽了這話,沒再拉着她,只是把頭扭往一邊去生悶氣。

姚慧有些心酸,又有些好笑,人老了就跟小孩一樣,喜歡耍無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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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個小時後,姚慧接了孩子到家,彭良已經耷拉着臉不滿地說,怎麼才回來?我媽都餓得叫喚了。

姚慧沒空質問他為啥不給他媽弄點吃的,她着急忙慌地去廚房洗菜做飯,嘴裡還不忘叮囑兒子趕緊做作業。

吃過飯,姚慧趁着彭良的心情好,又一次提出想將自己媽接到家裡來,反正婆婆的房間寬大,再支一張床,兩個老太太她一起照顧。

今天她臨走前,她媽的那個眼神,實在讓她心裡難受得慌。

彭良不高興地瞪她:“不是說了別再提這事嗎?你媽三天兩頭往外躥,誰有空去尋她?她在養老院獃得好好的,有吃有喝還有人看着,啥都不用操心,還想怎麼樣?”

彭良摔門而去,姚慧紅了眼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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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慧自幼喪父,是她媽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的。當年她執意遠嫁,她媽原本不願意,但終究拗不過她。

她生下孩子那年,婆婆中風癱瘓。那時彭良跟人跑工程也掙了些錢,便勸她辭職照顧家庭。

姚慧媽不同意,說女人在家庭里付出多少,別人都是看不見的。伸手跟人要錢的日子不好過,自己沒有收入,脊梁骨就塌得直不起來。

那時姚慧剛當媽,對孩子稀罕得緊。婆婆病倒了,親媽離得遠,她捨不得把孩子交給自己媽,婆婆也需要人照顧。彭良又不停地給她施壓,她最後還是辭了工作。

真正回歸家庭後,姚慧才發現她媽說得對,家庭主婦的日子不是那麼好過的。

孩子是早產兒,體弱多病還愛哭。婆婆癱瘓在床,心情鬱結,脾氣很暴躁。孩子哭、婆婆鬧,做不完的家務,洗不完的尿片子,日子過得一地雞毛。

累極時,姚慧給自己媽打電話,哭着說她後悔了,實在太累了,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?

她媽到底還是心疼她的,拾掇了幾件衣服,就跑來幫她帶孩子做家務。

姚慧只需專心照顧婆婆,輕鬆了很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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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年姚慧媽患上阿爾茨海默症,記憶力衰退,神智時好時壞,語言功能也退化了很多。她不但再也幫不上忙,還給家裡添了不少麻煩。

姚慧試過請保姆幫忙,但她媽總往外頭跑,又不認得路回來。姚慧帶着着孩子去尋自己媽時,保姆虐待婆婆,不給做飯,也不幫忙換尿片子。

彭良大怒,斷了給姚慧的生活費。他說自己累死累活掙錢,就是為了讓自己媽安享晚年,不是為了養丈母娘和請人來虐待自己媽的。

姚慧只好將自己媽送進養老院,一個月三千塊的費用彭良掏了。

因為這事,彭良在她面前總端着優越感,說她跟她媽都是自己養的。

姚慧想,雖然目前過得不盡如人意,但人活着不就這麼一回事嗎?找個人過日子,一起養兒女大,養父母老,就這麼過一輩子。

若不是發生了那件意外之事,她覺得自己也許會一直這麼過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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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時彭良在家休息,姚慧跟他說想去看看自己媽。連她都沒覺察到,她的語氣里,不自覺地帶着一絲討好和小心翼翼。

彭良恩賜一般揮揮手,叮囑她早點兒回來做飯。

姚慧歡喜得步子都歡快了幾分,她領著兒子出門,先把兒子送去英語培訓班,再一溜小跑往養老院奔去。

進了她媽房間,她又聞到那股怪味兒。她尋思着自己媽平日里洗澡不知道有沒有洗乾凈,身上總有味兒,像發餿的油渣子。

她把她媽的被褥抱到樓下曬太陽,又洗洗涮涮,拖地擦桌子,忙了一個多小時。又陪着她媽說了一會兒話,才戀戀不捨地離開。

姚慧接了孩子準備回家,經過一個水果攤時,孩子鬧着要吃西瓜。姚慧嘗了嘗,覺得挺甜,便要了一個切成兩半,打算一半帶回家,一半給自己媽送去。

到了養老院,姚慧將孩子留在小花園,自己拎着西瓜上了樓。

她剛推開房門,就看到自己媽昏睡在床上,褲子被扒落在地上,一個老頭伏在她媽身上做着齷蹉的舉動,嘴裡還發出享受一般的噁心聲音。

姚慧的腦子頓時炸了,嗡嗡作響。

她衝上前去用西瓜猛砸那老頭,老頭沒料到有人突然出現,被嚇得一哆嗦,提着褲子落荒而逃。

地上有一個小瓶子,裡頭裝着黃色的油狀液體。

姚慧撿起來聞了聞,是葵花籽油的味道。

她瞬間明白了她媽身上那股怪味兒是怎麼來的,這挨千刀的老混蛋,就是給她媽塗抹這油糟蹋她的!

姚慧的腦子一片空白,她顫抖着手用被單遮住自己媽的下半身,渾身顫抖得停不下來。

她狠狠抽了自己兩耳光,卻感覺不到一絲疼,鋪天蓋地的憤怒和痛悔淹沒了她。

好半天,兒子在樓下等得不耐煩了喊她,她才回過神來,哆嗦着給彭良打電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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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長辦公室里,三行人馬沉默地坐着,氣氛尷尬。

姚慧媽雖然六十了,但她年輕時愛鍛煉,看着顯年輕,身材也保持得不錯。她剛進養老院,那老頭就盯上了她。

老頭摸準了姚慧每個周六早上會過來,就錯開這個時間,悄悄給姚慧媽喝的水裡加安眠藥,又用葵花籽油助興,拿她泄欲。

姚慧媽得了老年痴獃,腦子不靈活,說話也不利索。只要避開護工查房,這事就不會有人發現。

姚慧心如刀割,她以為把自己媽送進養老院讓她頤養天年,就算是盡了為人子女的責任;她還以為自己媽愛鬧小脾氣,是因為捨不得她。

卻從來沒想過,她媽在這裡過着地獄一般的生活。

想到自己媽清清白白活了大半輩子,臨老了卻被遇上這種糟心事,還長達一年多,她這個女兒卻一無所知,她就覺得心碎成了渣渣。

她媽雖然神智不清,也說不清楚,但肯定是有感覺的,不然不會對這個地方這麼抗拒。

想到過年時媽媽那個像鉤子一樣的目光,姚慧又悔又恨。

她媽向她求救過,可還是被她狠心推入火坑裡,一次又一次被凌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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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長率先發言,說在他們院里發生這種事,確實是他監管不力,希望這事兒能私底下解決,院里可以給予適當賠償。

姚慧臉色一變,激憤得想站起來,彭良趕緊按住她。

老頭的子女派來的中間人先是道歉,然後提出想和解,說他們可以補償。

姚慧不答應,對方逐漸將價碼加到了五十萬。

彭良將姚慧扯到門外,跟她說這事要是鬧出去,對誰都沒好處。要是養老院被查封,這裡這麼多老人怎麼辦?事情鬧大了,她媽以後還怎麼見人?既然傷害已經造成,就應該想想怎麼補救,而不是腦子發熱,做些損人不利己的事。

他狠狠吸了一口煙才說:“姚慧,你不是一直想換套大一點的房子嗎?有了那五十萬,咱們就可以換一套三室兩廳,不用一家人擠得慌。”

姚慧宛如被人當頭一棒敲傻了,她不敢相信地看着彭良,不敢相信他竟然早已盤算好了怎麼用那筆補償金。

那個被侮辱、被糟蹋的是她媽啊!

姚慧冷笑着問:“換了大三房,是不是要給我媽一個房間,讓她以後跟我們一起住?”

彭良愣了一下,眼神躲閃:“這個養老院不好就換一個,孩子大了,該獨立住一個房了。”

姚慧僵住了。孩子一個房,婆婆一個房,他們夫妻倆一個房,沒她媽的份兒。

拿她媽的賣身錢換大房子,卻不讓她媽住,真真是好算計!

她剛剛氣昏了頭,一時六神無主,把他喊過來是想找個主心骨依靠。沒想到他反而幫着賣她媽,還數錢數得歡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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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慧扭頭就報了警。

民警來了後,將姚慧媽送去醫院檢查,還收走了姚慧忍着噁心收集起來的那些罪證。

這事經過媒體報道,上了本地新聞,掀起軒然大波。

那老混蛋雖然付出了代價,但沒有哪一家養老院敢再接收姚慧媽,怕被媒體盯上。

哪家盈利機構沒有一點貓膩呢?經不起抽絲剝繭地盤查。

姚慧也不放心再把自己媽送到養老院,她堅決要接到家裡來。

因着她執意報警,賠償金泡湯,彭良本就對她不滿,這會兒自然是一口回絕。

姚慧急了:“你媽是媽,我媽就不是媽?這些年我是怎麼對你媽的?你媽癱瘓八年,連一個褥瘡都沒長,全靠我給她擦身洗澡。我媽幫忙做家務帶孩子幾年,這些你都看不到嗎?兩個老人一起也有個伴兒,我保證不會厚此薄彼。”

彭良粗暴地打斷她:“別說了!你親媽擱這兒,你還能盡心儘力對待我媽?這事沒得商量!

你媽當初搭一把手是幫你,不是幫我。即使她不幫,那些事也本就該你做的。養兒才能防老,我娶了你,你就得對我媽好。要怪只怪你媽肚皮不爭氣,沒有生兒子。”

姚慧沒想到他心裡竟然是這樣想的。她是媳婦,應該對婆婆好,那他對她父母怎麼就沒義務?合着她媽辛苦生養她一場,拉扯她長大,就是為了給他家做貢獻的?

彭良又哼了一聲:“這些年你一分錢沒掙,吃我的住我的,我說過什麼沒有?我願意出錢給你媽住養老院,已經算是仁至義盡。哪個女婿像我這樣,還管給岳母養老?”

姚慧眼前一黑,耳邊嗡嗡響。

原來這才是他心裡的想法。她在家做家務、帶孩子、照顧婆婆,這些通通不算數,只有他賺的錢才算數。

她以為的男主外女主內,在他眼裡不過是他養着她,還養着她媽。他還覺得委屈了!

姚慧終於體會到自己媽曾經說過的話,女人在家庭付出多少,別人都是看不見的。伸手跟人要錢的日子不好過,脊梁骨塌得直不起來。

在彭良眼裡,她沒有收入,就是一條吃白食的米蟲,就不配有發言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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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慧執意離婚,彭良氣急敗壞,一番撕扯後給她補償十萬塊錢,房子和孩子歸他。

姚慧知道房子升值,價值遠遠不止這個數,但她耗不過他。

彭良冷冷地說:“以後後悔了別來哭給我聽,我倒要看看,你一個沒錢沒工作的二婚女人,還能嫁給誰?”

姚慧的嘴唇動了動,想說離了婚,她就沒打算再嫁人。

但她到底沒說什麼。

離婚後,姚慧在菜市場附近租了一個小門面賣包子。店鋪很小,上面有隔層可以睡人,下麵就是店面。

她做的包子用料好,皮薄餡大,很受歡迎。別人的包子鋪只賣早點,她從早到晚都賣,還別出心裁地增加了品種,有糯米雞、燒麥、油條等。

隨着生意越來越好,她的日子慢慢好過起來。

為了防止自己媽亂跑,姚慧在門口裝了一道一米高的鐵柵欄。

她每次出門採購材料,也必定帶上自己媽,還用繩子纏在兩人手腕上,怕她媽趁亂跑丟了。

沒過多久,附近的人都知道她離婚了,還帶着一個老年痴獃的媽討生活。有人登門給她提親,都是一些離異或者喪偶的男人。

姚慧一概婉拒了,她不想再讓自己媽受委屈。

開滷肉鋪的老劉卻不願意放棄,跟她說不會嫌棄她媽。他比姚慧大十一歲,早年喪妻,女兒在讀大學。

他總在姚慧忙時丟下自己的生意跑來幫忙,姚慧媽在店里獃得無聊時,他也自告奮勇領着老太太四處逛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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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年後,彭良給姚慧打電話,提出復婚。

姚慧說:“我要結婚了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,掛斷了。

姚慧的眼淚悄無聲息地滑下來,她早知道會有這一天。

當初彭良為了跟她賭氣,搶着要孩子。他帶着一個孩子和一個癱瘓老人,想再婚很難。

條件差的他瞧不上,條件好的瞧不上他。沒有幾個人會像她那麼傻,把他和他媽當祖宗一樣伺候着。

從前她想不明白,為啥彭良就能這麼欺負她?就能這麼忘恩負義,完全不顧她和她媽為這個家的付出?

如今她才咂摸出滋味來,要怪就怪她犯賤,自己上趕着付出,還拉着自己媽出力。

她愛這個男人,便變相剝削自己媽也為他付出,才養肥了他的膽氣,才讓他對她和她媽頤指氣使。

所有的傷害和輕視,都是她一次次妥協允許的。

如今她除了混口飯吃,還想好好掙錢給母親養老,還要爭回兒子的撫養權。

老劉是個好男人,要不要嫁給他,以後再說吧。

不管嫁給誰,她都不能再像從前那樣放棄工作放棄賺錢,更不能毫無底線地付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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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來自公號掌心風月(ID:jiuerjiu2016),專寫男歡女愛、兩性情感。聽別人的風月,悟自己的人生。如果你喜歡這個故事,別忘了關註”掌心風月(ID:jiuerjiu2016)”。圖片來源於網絡,如有問題請聯繫後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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